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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在我高一那年,堪布圆寂了,过了几个月,同一年的夏天,地震引发泥石流,冷措寺倒塌。”

周亓谚看着宁玛,她一脸平静,目光茫然地在追忆以前。

宁玛身后的货架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玩偶和丝巾,模糊后落入 周亓谚眼底,好像草原上开满的野花。

他仿佛看见,年纪尚小的宁玛独自站在草原上,不知道风要吹向何方,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。

“大家决定在山下重建冷措寺,正好那年我已经满了十八,哪里都没有义务继续供养我,所以我辍学,去了成都打工。”

宁玛意兴阑珊,把盖章的本子合上。

她冲周亓谚笑了一下:“我们的经历很不一样吧。”

周亓谚觉得她言下之意,是在说她与他从始至终不是同一类人,也并不了解对方。

但他装作不懂这弦外之音,也笑了笑:“在这里的每个人,经历都不一样,但现在都和你站在同一个地方,看一样的风景,吃一样的小吃。”

周亓谚双手撑在盖章的台子上,倾身逼近她。

男人的目光和声音一并落下来:“不过宁玛,我很开心你能和我讲你的从前。”

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旖旎,仿佛雨后一滴水珠砸进花瓣,让心颤动不已。

宁玛看着他的眼睛,下意识张嘴:“那下次换你讲从前。”

“好啊,知无不言。”

下午三点半,宁玛带着周亓谚去酒店办入住。

宁玛定的酒店在镇远楼旁边,离博物馆也很近,几乎是刚上车又要下车。

酒店前台查询宁玛的预定信息,问:“您好,是预定了一间大床房,一间行政套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