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页

自然到,他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。

周亓谚让出租车先把宁玛送回宿舍,再绕回他的酒店。今夜是这些天以来,两人回去最晚的一天。

宁玛洗漱完毕,坐在梳妆台前。周亓谚送她的那副泥板画,就被她摆在桌上。

画中漆黑的发辫,编得整整齐齐,而此刻宁玛的头发却湿漉漉的散开在背后,因为常年编发,所以还有微微的弧度。

也许是夜市太喧闹,宁玛第一次觉得单人间这么寂静。

连发梢的水,滴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宁玛掏出手机,点开和周亓谚的对话框。

她的手指垂在屏幕上方,悬而未决。

犹豫了很久,写了删,删了写,最终还是只发出了这几个字:【你到酒店了吗?】

【嗯】周亓谚竟然秒回。

所以他,不会一直都在看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”吧。

算了,反正明天他就要走了。

宁玛盯着聊天界面,聊天记录都是“你在哪,等我几分钟”之类,碰头找人的话。

等他离开敦煌后,这个对话框大概也不会再被点开。

然后一点点,沉下去,直至两个人都遗忘。

伤感归伤感,觉还得睡,明天路程远,不能疲劳驾驶。

更何况,这一点点的伤感,在宁玛二十四年的人生中,不痛不痒。

第二天早上,周亓谚推着行李箱从大堂走出来。

宁玛把车后备箱打开,离别的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