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不度玉门关。
周亓谚在心中回念着这句诗。大概所有到此的游人都会想起它。
他们站了一会儿,开始往回走。
路过木制走廊的时候,宁玛突然停下来,指着旁边的土地,问周亓谚:“那里,有两道印子能看见吗?”
周亓谚这一路上尽找东西了。他把墨镜拉下来点,毫无遮挡的日光在大地上反射炙热。
他眯着眼,能看到确实有两道平行的印子,细细的,间宽约一米的样子。
“这是几千年前,丝绸之路留下的马车车辙印。”宁玛揭秘,有些狡黠的开心,好像认定了周亓谚一定会大吃一惊。
她确实猜对了,周亓谚插兜眺望着苍茫原野,默默良久。
博物馆大大小小,周亓谚国内外看过的文物并不少,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。
幕天席地,刻入旷野。
长长的车辙印,从远处一直蜿蜒而来,贯连东西,偶尔湮没在摇晃的沙漠芦苇中。
回到展厅,空调冷风将人的思绪拉回现代。
在出口的柜台旁,有工作人员穿着古装,诱惑小孩子们去盖“通关文牒”,吵吵闹闹的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周亓谚问。
“阳关。”宁玛回答,“其实准确来说,也不是阳关。”
“现在的阳关遗址只是一个烽燧,关于真正的阳关在哪,目前学术界还没有百分百确定。”
边说边走,两人再次上车。
宁玛发动车子,把空调打到最大:“总之,我要带你去的那个地方,很美。”
不论终点美不美,但一路荒芜是真的。闭眼再睁眼,窗外还是一样,没有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