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玛俯身,从小水桶里舀了一点干净的水,倒进乳钵。已经被磨得很细的孔雀石很快湿润。
宁玛继续用捣棒研磨了一会儿,接着又倒入一小瓢清水。
等待颜料沉淀,杂质上浮,继而去除杂质。
接着,宁玛再次加入清水。
她灵巧地晃动手腕,把上层的液体倒入一只干净的瓷碟。而乳钵中,留下了那些较粗的颗粒。
然后宁玛继续重复,这些加水晃动,又倒出的动作。
大概倒了三个碟子,宁玛停手,随着反覆加入的清水,每次倒出的绿色液体,肉眼可见地更加细腻、浅嫩起来。
宁玛指着一字排开,盛着干净绿色液体的瓷碟说:“头绿、二绿、三绿。”
接着她把碟子放在窗台,拍拍手:“完成!等干了把粉末收集进小玻璃瓶,要用的时候倒出来加胶液。”
周亓谚就这么认真地看着她。
两人都在这样缓慢细致的动作间,宁心静气下来。
“我给你拿几个基础色。”宁玛说着,在桌上放了七个小碟。
“蛤粉、百草霜、朱砂、赭石、石青、石绿、雌黄。”宁玛依次介绍。
周亓谚挑眉:“你不教我?”
“我没时间呀。”宁玛诚恳回绝,“你自由创作就好。”
宁玛顿了顿,补充道:“哦对了,就一点,岩彩不能像油画一样调色。如果要画复色间色,需要一层一层在泥板上叠加。”
“好。”周亓谚挥挥手,让宁玛画自己的去。
画些什么好呢。
周亓谚修长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,陷入沉思。
而背对着他的宁玛,已经重新开始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