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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亓谚抬头看她,挑眉不语。

宁玛解释道:“突然觉得你……”她歪了歪头,思考片刻,“接地气了。”

这个抖沙的动作,看起来和本地人一模一样。

宁玛又说:“我还以为你会在酒店休息,或者去鸣沙山,怎么到博物馆来了?”

“这话你应该早上问我。”周亓谚瞟了她一眼,“是谁电话挂那么干脆?”

宁玛立刻噤声。

过了五分钟,车子稳定行驶在路上。

所有司机都谨慎驾驶,打开红色的尾灯,在黄沙中像某种红眼怪物。

“回酒店吗?”宁玛问周亓谚。

“不想回。”他随意回答,“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宁玛猛地抓紧方向盘。

周亓谚继续耷拉眼帘,将后半句也悠悠地说出来:“上午一个人挺无聊的,感觉没玩什么。”

宁玛舒了口气——还好大家现在都慢速行驶,车距也大,不然非让他吓追尾不可。

但莫名的,宁玛觉得,胸中像走过一队小蚂蚁,又麻又痒……

等宁玛又开了一段路,本想说点什么。结果一转头,才发现周亓谚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
也许是光线昏暗的缘故,他睡得很沉。让人不想打搅他。

宁玛叹了口气,继续默默做着少爷的车夫。

直到车子熄火,宁玛看向他,犹豫要不要把他拍醒的时候。周亓谚突然自己醒了,正好与踯躅的宁玛对视。

眼神幽幽暗暗的,盯得宁玛一瞬间脑袋空空。

周亓谚直起身子,瞥了一眼窗外,但是黄沙漫漫,什么也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