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亓谚本想就刚才的事情说声抱歉,但猛一起身,喉咙一酸,胃里有些翻涌,他只能立刻闭嘴。
医疗站的医生大姐,看宁玛要带着周亓谚骑车,赶紧追出来问:“你带他回宿舍是吧?”
宁玛点头。
大姐说:“那边现在没车没人,头盔太闷,别给他戴,你骑慢点就好。”她看了两眼宁玛,补充一句,“你最好也别戴,我看你脸色也不是很好。”
特殊情况特殊办,宁玛听从建议,把头盔收到座椅底下的储物箱去。
看宁玛都收拾妥当,周亓谚才长腿一跨,懒散地坐在宁玛身后。
宁玛启动,惯性让周亓谚和自己撞了一下,她生怕又妨碍到了周亓谚,于是赶紧往前挪了几厘米,只浅浅坐了个屁股尖。
没有了头盔的遮挡,所有声音都变得清晰无比。
车子行驶时的电流声,和着风吹胡杨树叶的娑婆声,逐渐将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,抛在身后。
周亓谚觉得自己也舒服了一些,他微眯着眼,看向前面正襟危坐的宁玛。
她神情肃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实则宁玛正在回忆,房间里出门前有没有收拾好,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……却忘了这里的地面上,有一道小小坡坎。
咯登一下,小电驴把人抛起又落下。
宁玛心里一惊,糟了,忘了提醒周亓谚抓牢点,他晕晕乎乎的,不会摔下车去吧。
只是还没等她回头确认,肩膀忽然一沉——
周亓谚顺着车子的惯性,把脑袋抵在了宁玛肩膀。
“周亓谚?”宁玛小声叫他。
“嗯……到了?”周亓谚闭着眼睛,勾起唇角故意含糊发问。
他的嗓音,像今天早晨那通电话里一样朦胧。而且这回,是真的直接在她耳边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