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机场帮我接个人。”
“啊?”宁玛一愣。
研究院隔三差五就有学者领导来探访,但不管个人还是团队,都有专门的部门去对接。
舒绣文推推老花镜:“是个小男生,和你差不多大。”
“说起来,这小子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孙子,叫周亓谚。在国外搞一些数字艺术搞得蛮好,以前请过他,但没请动。”舒绣文叹着气,一边拧开保温杯。
“这次倒是奇怪,他主动让他爷爷联系我,说想来看看。半公半私,我觉得……还是让你去接待,陪他四处看看,玩几天。”
舒绣文喝了口水,保温杯落在木质桌面上,声音不大不小。但在一片寂静中,清晰可闻。
宁玛眨巴着眼睛,细腻的奶油融化在口中。
左右她只是个边缘临时工,每天在各部门里流窜打杂。就算美术部的事情稍微重要点,但目前也不太着急。
“好啊,他什么时候到?”宁玛一口答应。
小老太太露出得逞的笑容:“下午四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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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北,夏季的白日很长。
午后温度节节攀升,只有白杨树下,那一丝绿荫,有微微凉爽。但那是游客排队的通道,水泄不通。
宁玛拐着弯地远离那地方。经验告诉她,这些往洞窟挪动的人们,此刻都是易燃易爆炸。
宁玛最害怕的,就是与人起冲突。她不是口齿伶俐的人。
敦煌机场离莫高窟约莫十几分钟的车程。机场很小,宁玛思索了一下,觉得没有必要大张旗鼓。
于是她开着院里空闲的小皮卡就去了。
宁玛到的时候,正好有一班机的旅客陆续出来。大包小裹,牵着孩子,等着旅伴。脸上是风尘仆仆的新鲜,充斥着抵达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