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承一直安静地听着,面容看似沉稳,但微蜷的手指按在杯壁上,杯中漾起波纹的水已然彰显出他此刻情绪的不平静。
“是的,没松,那蛊虫钻进了我身体里。他趁机甩开了我的手,我急于想再次抓住他,就跟着他一起坠崖了。”
宋显看向宋寒承、宋陆远和宋济民。
“那之后的事,你们三兄弟都知道了。”
秦如风蹙眉:“这坠崖寻死莫非是你弟弟故意为之?”
宋显点头,“是的,都是他的算计。在看到失忆蛊的那一刻,我才明白过来。”
宋寒承眉峰轻蹙 ,声音冷静地分析:“他被武奴精神控制,早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在知悉阿爹是公子煜后,他最有可能产生两种想法,一种是极度厌憎阿爹,一种极度厌憎自己。
后一种会让他自惭形秽,自觉不配做阿爹的兄弟,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宋显闭了下眼,深深吸一口气。
“即便是死,他都不希望我有心理负担。他希望我厌恶他,不再想起他。
最后坠崖时,见我始终不想放弃他,他才用了他最后一个备用计划,对我用了失忆蛊。”
若非宋显一眼就能认出那蛊虫是什么,可能至今都不会明白弟弟宋昱的良苦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