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情况果然如二人所料那般。
宋显上朝了,第一件事就是贬斥了一批前朝旧官,刚巧这些官员全部都没有参与昨日的“谏言”。
宋显给予这些官员的贬斥理由都很充分,玩忽职守、收受贿赂等等,可见他对这些官员调查已久。
这些受罚的官员大概真信了新皇懦弱无能,最近活跃得着实猖狂。有人趁着新国初建,官职空缺较多,私下里竟然卖官鬻爵。
惩处之后,朝堂内瞬间少了二十多名官员。
夏明伯趁机对包从中递了一个眼神,意在说:看吧,被我说对了。
包从中有几分骄傲地挑了挑眉,反正这事儿跟他没关系,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犯上直谏之人。他的忠心,新皇想必看得明明白白。
“包卿。”宋显突然点了包从中。
包从中勾起嘴角,立刻出列,心想新皇这是要拿他当群臣榜样,奖励他了。
“看见没有?”
包从中有点愣:“看见什么?”
宋显微笑:“你的失职啊。”
“你身为御史大夫,首要职责便是监察百官。朝中二十多名有问题的官员你不就纠察,就盯着朕挑刺。
朕休息会儿怎么了?身边养个绝色宫女又怎么了?国家大事有被耽误么?反倒是你,玩忽职守。”
包从中一听皇帝把“玩忽职守”扣在他头上,吓得忙跪地赔罪,深刻检讨自己的失职。
朝堂中突然间氛围压抑,众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大家的想法跟包从中一样,都以为皇帝会褒奖包从中,没想到竟然是问责。
包从中最终落得“罚奉半年”、“在家闭门思过十日”的惩罚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,众臣们都松了口气,那种压在他们心头的窒息感终于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