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你……天杀的,没天理了,大家都快来看看,他们当街害了我丈夫,还想告官冤枉我!”高氏扯起大嗓门子,喊声更大。
她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,震得人耳膜疼,感觉大半个长水县的人都能听见她的喊声。
宋显抠了抠耳朵,随便高氏怎么喊,他都不拦着。
等高氏喊够了,他说话声能被人听见了,宋显才掏出钱袋,询问谁愿意帮忙跑一下腿,去衙门报官。
“年轻人,还真敢报啊?”
“好心劝你一句,那衙门普通百姓可不能去。扰了县令清净,管你是谁,先打三十大板。”
“上个月有人去报官就这样,被扒了裤子打!官没告成,回家躺两天病死了。”
“赶紧的,你赔我二十文了事,真报官你命都没有。”高氏的赔偿价码一下子缩水了,但仍然想吓唬宋显。
“不怕的,我大儿子在那当差,我们与县令也相识,加之还有这么多乡亲父老好心作证,我相信律法一定会还给我们一个清白。”
宋显后半句说律法面,前半句提的全是人际关系。普通老百姓听了谁不害怕?
“对,我想起来,他刚才跟那名老者聊天的时候,提到他有个大儿子在衙门当差。”
“哎呦,怪不得了,人家底气这么硬——”
路人的话还没说完,高氏已经扛起地上装晕的孙三德迅速跑没影了。
宋显:“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“哼,刁妇!我们去把他们抓回来,送去见官!”宋济民愤慨地拉着宋显想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