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陆远烦躁地抓了抓头。他晓得了,这钱他要是不拿,他的好爹爹应该又会给他来一次“促膝长谈”。
“行,那也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宋陆远只想拿十文钱出来,又被宋显拦住了。
“都拿着,还有木楔子的钱呢,一起结给陈村长。”
“他敢收么。”宋陆远拿着钱袋,边走边嘀咕。
“你说什么?”宋显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见了人要礼貌打招呼,离开时也要礼貌道别!”
“知道了,真啰嗦。”
后半句话宋陆远很小声,仿佛是说给自己的听的。
宋显转过身,发现宋济民和宋寒承正并排坐在竹椅上。在他们对面也放了一把竹椅,俩人仿佛在等着他去坐。
宋显把刚杀好的山鸡端过来,坐在竹椅上,边用竹签子扎鸡边问兄弟二人,是不是有话要对他说。
“爹不是想破除蒸食幼子的恶习吗?我们来支持爹,跟爹一起想办法!”
宋济民热血地握拳,充满了干劲儿。
宋显愣了一下,抬头与宋济民刚好对视。
小儿子的样子很乖巧,洋溢热情的眼睛闪闪发亮,像一束无法隔绝的光,照进了他的心底。
突然,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上喉头,无数画面在宋显脑海里闪回。
集市上装在竹筐里被贩卖的孩子……实验室里装在容器里被研究的婴儿……一个接着一个死亡……一次又一次宣告失败……一排排装满红色血液试管……长长的穿刺针泛着冷冷银光……
每次想到童年那些不堪的经历,宋显都忍不住产生生理性呕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