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象深究下去将会抵达什么终点,姐姐话中有话。
元旦假期刚过,回校上课的第一天中午,陈谅端着餐盘在食堂晃 悠,一眼望见柳洛川。跨年夜里没找到她,听她室友说早早回家了,还 有点遗憾。回校后一上午课业繁忙,也没说上话。这时她正坐在柳溪川 和她朋友对面吃饭,背向自己。
陈谅想了个借口过去搭讪,“洛川你在这儿呢。看见新旬没有?”
女生噎了半口饭抬起头来,神色有点呆滞。一旁的小姑娘抢白道:“你怎么傻了?新旬还要两周才能回来呢。”
“什么两周?跨年夜里就回来了。”
“不可能,你是不是看错了? ”李未季边吃边说,“昨天我姨妈还 在跟我妈说他们那个全封闭集训,条件肯定不会太好,想给他去送点吃 的,又被拦在门口没让进。姨妈很生气呢。”
“那我那天晚上是见鬼了吗? ”陈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可能真是。”洛川埋头喝汤,“你想想,上午上课座位不也空着吗? ”
“他明明看了柳溪川演出。我还跟他说了话呢。”
“分明是你自己想他想到癔症发作了吧。”溪川故意笑着奚落。她 自然是爱记仇的小孩子气,当初被陈谅说得哑口无言,后来虽然扔了一 只拖鞋,可还没解气。眼下拿住了他窘迫又无法反驳的样子,才感到扳 回一城,朝他扮了个鬼脸。
陈谅不想在女生堆里受揶揄,心里暗哼了一声端着餐盘离开,却还 是有点不解,新旬这就有点神出鬼没了,搞什么啊?
他才不信那晚不止一个来回的对话都是自己凭空臆想的。
溪川表面嘻嘻哈哈,却也有点忐忑,为什么陈谅咬定跨年夜见过新 旬?如果他当时已经回来,为什么也没来和自己打个招呼?
难道是演出太难看,吐着逃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