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个简单的例子,就说孩子和爸妈一起看电视,如果看到亲密的戏份,他们一般会怎么反应呢?
“要么换台,要么捂孩子的眼睛,要么尴尬地走开去倒水。”
说着,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杯子。
“可另一个残酷的事实却是,有调查表明,几乎每一个女生,是‘每、一、个’,都曾遭遇过不同程度的性骚扰,男生也有很多。
“这里面,轻则是言语调戏或者咸猪手,重则是猥亵,甚至性侵。就在这一刻,可能在某个地方,有个小孩也正遭遇着昨天那个小女孩遭遇的事情,和我曾经的经历。”
迟了了说到这,停顿了很久,才又继续:
“我以前还能逃避、拖延,找借口说我害怕,我不想让忘不掉的不好的记忆再反复出现。可昨天的事,让我知道我不能再当鸵鸟了……
“我不敢说,我画出这样一个作品之后,就一定会救到她们。但我相信,儿童性保护要加强,就需要更多的关注和支持。而我这个作品,会是给孩子们筑成的保护墙中的一块砖,这对我来说,就够了。”
她鲜少用这样正经严肃的口吻和神色说一件事,而且说的又是这样一件事,周默静静听着,紧皱的眉头竟一点点舒缓下来。
等她说完,他看着她,默默无言。
过了许久,就在迟了了失望地以为他依旧不会支持自己的时候,他突然又勾起唇角,轻声问了句:“于情于理,我好像,都不该再劝你了?”
迟了了眼睛一亮,待从他的眼神里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后,立刻咧嘴一笑。
“虽然我好像也做不了什么,但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就告诉我。”周默又说。
“好!”
虽然费了一番口舌,但这个选题得到认可,迟了了还是很高兴的。
时间不早,她也不多留了,放下杯子就准备回自己家。
然而一只脚刚迈出大门,她突然想到什么,又倏地止步回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