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里面工具齐全。
包上便利贴贴了张字条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李红砂怔了怔,狗爬一样的字。
夏达海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。
尽管人活着就满身矛盾。
他总在你认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的时候,看破常人忽略的地方。
像她的书,她的心理状态。
但要说他敏锐,他日常又总是刻板呆傻。
是个大老粗。
李红砂拿出化妆包里的小镜子,打开,映出她压不住的笑。
夏达海是个会帮她借化妆包的大老粗。
李红砂重新梳妆好,坐电梯下楼。
红色的数字跳跃着,越临近这个时候,心里越忐忑。
也说不上来在忐忑什么,分明他们已经在一起好久了。
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,她踩着高跟鞋,走上丝质地毯。
紫红交错的渐变色,铺在过道上,仿佛晨昏交错的星空落在了地上。
两边摆着颜色各异,形态不一的玫瑰。
又土又好看。
李红砂真是找不到词形容夏达海的审美。
只想问他是不是把玫瑰田的花都搬空了。
顺着铺好地毯的路过去,尽头的方桌上点着蜡烛,烛光照亮的那个男人。
肉眼可见的,后颈滑落滴汗。
夏达海放在桌上的手,仓皇不安地搓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