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页

朗朗晴天下,男人的脸上阴云密布。

李红砂去农家乐扑了个空,她在门口探脑袋张望,天气好,蛮香农家乐从里到外坐满了客人。

要不是外头是马路,院坝里挤着坐的桌椅都能摆到外面来。

她摸清了夏达海的习惯,在他惯常抽烟休息的几个墙角门口看了圈,都没人,员工不是来回忙活,就是在最里面的员工桌旁吃战斗午餐。

李红砂没去打扰,撑着伞倒了回去。

出太阳的时候,李红砂撑的遮阳伞和之前的小黄伞不一样。她有好几把遮阳伞,今天撑的这个外面是很普通的浅蓝色,伞的内部顶上却是一副吸睛的油画。

李红砂边走边转着手里的伞,去看头顶飞舞的油画。

旋转的油画神秘又神圣,她倏地迷信了下。

平常去农家乐找夏达海,随时都能见着,今天偏偏那么不凑巧。

说不定这就不是个适合道歉的日子。

无功而返的夏达海骑着摩托车,同胡思乱想的李红砂擦肩而过,谁都没认出对方。

夏达海回到农家乐,把没送出去的鱼放进保温箱里。站门口看一圈,没客人需要招呼,他就摸了烟盒出来,咬一支烟点上。

吃过午饭,鑫成擦着汗从屋里出来。

瞧见夏达海抽烟,鬼灵精地倒回去看了眼保温箱,看过再走到夏达海旁边蹲下,找他讨了根烟。

夏达海在鑫成面前抽烟的次数不多不少,但出社会混的,总要比那些被家里护着的,多几分眼力见儿。

鑫成一眼就看出老板今天点的这支烟里有愁绪。

真有愁绪的时候,就不需要他开口问了。

男人之间,一起抽支烟,该讲什么自己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