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砂气性没那么大,雷阵雨那天说不想理夏达海,也有生理期情绪冲动的成分在里面。
生理期过去,她的气就消了一半。
隔天再看见门口的红糖、土鸡蛋,李红砂一点儿气都没有了。
夏达海有什么错,他说的那些话,不都被她逼着说的吗。
李红砂不仅没气,还愧疚起来,这些天茶饭不思,香辛味重的泡面也吃不下去。
小说更是没写了,气过之后,她发现夏达海的话居然没有任何问题。
老板就是喜欢那个警察。
认清这点,叫她继续写,她就写不下去了。她的小说感情线总是一塌糊涂,在一起就在一起了,分开就分开了,她没写过这么复杂的感情。
晚上夏达海照旧洗澡,李红砂听着平日能让灵感暴增的洗澡声,完全起不了手。
她满脑子都在想,她应该跟夏达海道歉,她必须向夏达海道歉。
该怎么道歉呢?
李红砂觉着夏达海恐怕都没意识到,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恼上了他。
键盘上的右手蜷了蜷,仿佛有颗心脏在上面跳。
跳得她指尖痒。
夏达海那样老实憨傻的人,大概会以为那天气氛正好,她对他起了心思。
不突兀地道歉着实为难住她。
李红砂躺在床上,竖起耳朵听隔壁哗哗来的水声,希望夏达海明天会来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