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砂闻声垂首,夏达海递了只手在她眼前。
“起来,我们回去了。”
鸡舍和鸭舍的门被打开,各类鸡鸭跑出门,漫山遍野地撒欢。
李红砂看着他伸来的手,再看路过的公鸡尖锐的喙,眼前一闪而过初见夏达海那天,无数次吸引她的手背刀口。
夏达海的掌心也不见得好看。
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霜,才二十六岁的人,手就糙得像四五十的老汉。
盯过太阳的眼睛,闪着蓝色的光点挡在掌心斑驳的纹路前,裂痕横梗交错,厚茧泛白。
李红砂把手搭了上去,被他握紧,果然刺剌剌的。
但是夏达海的手洗得干净,缝隙中不掺杂陈年黑泥,湿漉漉的汗被清水冲走,再擦干,他的掌心干燥凉爽。
李红砂蹲得太久,血液不流通,脑门一阵昏黑。
夏达海握住她的那只手,朝上放着,方便她使劲撑住他的手心。
意识回笼那个瞬间,李红砂清明的脑袋中冒出个念头。
夏达海的确喜欢她,她也不想失去夏达海这样一个好人朋友。
两只手交握着,力道各自收敛,到出山的拐口,两人默契分开。
回农家乐,临近正午的时间,有预定的客人早到了,正是大家忙的时候。
夏达海却叫大家忙完中午的客人,就可以下班了,他打算带他们去医院看望安平叔。
都是店里的伙计,李红砂身份模糊不清,去了不合适,容易让她和夏达海陷入口舌,就到外面的水果摊买了袋苹果,叫夏达海去的时候拎上,帮她送给安平叔。
夏达海应了,让她回家等消息,下午天热别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