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页

昨天送了白鲢鱼过去,夏达海其实心里也没底,不确定小姑娘会不会收。

但李红砂不好意思收,他就不好意思见她,带着愧疚的不好意思。

这都要归咎于昨晚做的那个梦。

夏达海匮乏的知识储备,找不到恰当的词去形容那个梦。

对他来说很美,美得今天杀猪都很有力气。

可要是哪天被小姑娘听去了,估摸要大发雷霆,扇他巴掌骂他下流,不要脸。

虽然想想被李红砂扇巴掌的画面,是挺爽的。

夏达海觉得,归根结底还要怪他爸没事跟他说什么小时候的事,说他咬过李红砂脸上的红痣。

爹的,小孩子家家吃真好!

包头村有照证件照的地方,但不是正儿八经的照相馆,照相不好看。

包头村的人都不爱照相,时间跑着跑着就过了,没有给岁月留痕的想法,也就没人把李红砂和夏达海之间的乐事拍下来。

夏达海被夏父勾出瘾,到了晚上,难免情不自禁地想象。

想象当初那个牙印是个什么样子。

他想象力不好,远不如写小说的李红砂,脑子里琢磨半天,模拟出来的还是李红砂现在的脸。

瘦瘦的瓜子脸,却长了点城里人说的那种苹果肌,上面软软一层肉,坠一颗红红的朱砂痣。

像寿席上老人家吃的寿包,红尖尖儿上凸一颗豆沙出来。

引人去舔,去咬。

想着想着,夏达海睡着了。

梦里他的一圈牙印包围那颗小痣,那块肉更像苹果肉了。

水淋淋,红彤彤的,往上,那双水汪汪的含情目谴责地看着他,她嗔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