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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侧是一轮停在山头上的落日,橙黄火红,将他身上一半的血照出昏暗的光。

他在劈一匹白骨。

“昨天,”李红砂动动干涩的唇舌,小心翼翼地说,“昨天谢谢你和刘姨了,这个花茶,茉莉花茶是给刘……你们的,很好喝。”

夏达海听她磕磕绊绊地说话,心里一阵懊悔。

以后说什么,都要把上衣焊死在身上。

夏达海滚了滚喉结,目光移不开她干到起皮的红唇: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他匆忙背过身,“要进来喝口水吗?”

男人背过去,那股逼人的气势才少了几分。

李红砂恢复些许理智。

她刚才到底没敢说喝水的事,但夏达海亲口提了,错过了机会,她晚上恐怕不敢来打扰人家。

思虑再三,李红砂上前踏入夏达海给她留的空位,又说了声谢谢。

相邻两家瓦房的格局相差不会太大,进院先看见的大都是堂屋,有些家灶房和主屋是分开的。

夏家把它们都修在了一起,堂屋隔壁就是灶房,夏父从里面端了碗汤出来,看见跟在儿子后面的小姑娘,笑出满脸褶子:“红砂啊,快进来,今天晚上我们做了青花椒酸菜鱼,叔给你拿副碗筷,你来吃点儿。”

“不用了,谢谢叔。”李红砂感觉这里谁都认识她,但她对谁都没印象,“我在家里吃过了。”

刘女士给她搬椅子,用帕子擦掉木凳上的灰:“多双筷子的事儿,再吃点儿。”

李红砂难以拒绝别人的好意,人刚进堂屋,就被刘女士按在椅子上坐下。

夫妻搭配默契,她被刘女士按住,夏父就送来了干净的碗筷。

李红砂又吃了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