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砂倒水进锅里,腹诽这口锅不好,饭菜一下就热糊了。
她坐在堂屋的圆桌边,往嘴里刨没有变味的拌饭,鼻子偷闻隔壁还未做好的菜香。
有青花椒的味道,接着是去过腥味的鱼肉香,跟自己碗里这份,和红烧茄子霍一起的清蒸鱼是截然不同的香味。
要做青花椒酸菜鱼,必然要用到没熟透没晒过的花椒,等酸菜和泡竹笋把鱼肉焖入味了,再撒上去。
一青一黄,色彩搭配好看,喝一口鱼汤,青花椒中和了油脂,入喉是爽口的酸辣。
李红砂嚼一口剩饭剩菜,就忍不住吸一下鼻子。
等隔壁院子发出爆油的声音,下另一道菜的时候,她今天的第一顿饭差不多吃完了。
李红砂回灶房收拾碗筷,看见案台角落的铝制饭盒,拍了下脑门。
要给人家洗干净了还回去才行。
李红砂在这边费力地铲扒锅底的锅巴,夏达海在灶台前打电话,催玩得找不着家的父母回家吃饭。
刘女士在门口跟老公撞上,看见他扛着鱼竿也没生气,走过去撞他肩膀,问他今天钓到鱼没。
夏父苦闷地勾勾唇,提起空桶给她看。
又是空军。
越爱钓鱼的人,越钓不到鱼。
刘女士习惯了,反正儿子有鱼塘,她用夏父的短衫给他擦后背的汗,告诉他享受个过程就行,大不了去儿子的鱼塘里捞个过瘾。
推开门对上儿子谴责的视线,刘女士嘿嘿一笑:“今天下午赢了五十呢!”
“五十也是赌博,叫你少打。”夏达海进屋摆碗筷。
夏父帮妻子说话:“小牌,别跟你妈计较。”
老父亲一出声,夏达海就不说了,抬手擦过有层薄汗的短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