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夏天蝉都把自己叫死了,他爸妈这么腻歪也不嫌热。
李红砂在屋里听见刘女士和夏父回来的声音了,她拿着洗干净的饭盒,怀里还抱一包茉莉花茶,往院门那边走。
她刚打扫完灶台,不确定什么时候送回去合适,就打算先泡一壶花茶喝。
干茶包放杯里才记起来,她刚搬回来,家里的饮水机还没有装饮用水。
院落后边儿倒是有个水井,但空旷太久了,捞上来的木桶生了霉,往井里看有几根枯枝落叶飘在水面上。
这水就是烧开了,她也不想喝的。
人就是怪,有水的时候,一天不喝水也不见得渴,但没水了,就非要喝水。
特别是晚上码字,李红砂没有水喝,脑子会不清醒。
她盘算着,把碗送回去的时候,拿花茶当谢礼,顺便问问刘姨能不能给她点儿水喝。
李红砂敲门这会儿手里没有水杯,她怕目的太明显了,惹人不快。
门环撞了两下木门,里面的人应她:“来了!”
声音像声带裹着砂砾发出来的,浑厚轻哑,不难听,让人莫名耳热。
李红砂抬手搓搓耳朵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看见开门的人,视线从他平静的脸移向更平静的胸膛和腹肌,呼吸带起的浅浅起伏让紧致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更加柔和。
一个男人的身体,粗野和柔美两种感觉交杂在一起,旁人见了是招架不住的。
李红砂搓耳朵的手差点儿放不下来。
城里有城管管制着,不让喝酒的男人影响市容市貌,李红砂在京北根本看不见男人袒露上身。
情绪慌乱了瞬,李红砂忙把目光抬起来,落在夏达海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