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页

治病是一个漫长的自愈过程。

李红砂躺倒在卧室的床上发呆,累了一天,路程颠簸,头还疼,按理说她该沾上枕头就睡的。

可她偏偏睡不着,很精神。

外面日头正好,越过墙头攀爬上卧室的窗,视线落到的地方,有一个高耸的黑影。

那黑影像一碗流动的墨,在白墙上游走,将不大的卧室包裹了大半。

黑影头部凝聚出一把弯刀,犹如夺命的死神,朝她刺来。

李红砂醒了。

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还做了个噩梦,把手伸进衣服里一摸,满背的冷汗。

她停药有段时间了,状况在变好,也不想再去碰带回来的那些瓶瓶罐罐。

外面的景暗了,耀眼的太阳落了坡,屋子里也难见点儿霞光。

李红砂缩到床边去开灯。

开关按了几次,没反应,应该是炪了。

院落的大门被人敲了敲,李红砂狐疑,她刚回来,能有什么认识的人来拜访。

她稳坐床边,没立刻去开门。

门又被敲了两下,传来个大娘的声音,爽朗热情:“方菊在吗?我给你送了点儿菜过来,你开开门!”

方菊是她奶奶的名字。

李红砂穿上拖鞋,边应着,边过去开院落的大门:“我奶奶没回来。”

门一开,不只大娘一个人,她后面还站着个健硕的男人。

白天那个。

真巧,李红砂不作声了,视线落在他手上。

大娘站的位置刚好掩住那道口子。

“红砂啊,你奶奶没跟着回来?”大娘把饭盒塞她怀里,显然是熟悉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