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病是一个漫长的自愈过程。
李红砂躺倒在卧室的床上发呆,累了一天,路程颠簸,头还疼,按理说她该沾上枕头就睡的。
可她偏偏睡不着,很精神。
外面日头正好,越过墙头攀爬上卧室的窗,视线落到的地方,有一个高耸的黑影。
那黑影像一碗流动的墨,在白墙上游走,将不大的卧室包裹了大半。
黑影头部凝聚出一把弯刀,犹如夺命的死神,朝她刺来。
李红砂醒了。
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还做了个噩梦,把手伸进衣服里一摸,满背的冷汗。
她停药有段时间了,状况在变好,也不想再去碰带回来的那些瓶瓶罐罐。
外面的景暗了,耀眼的太阳落了坡,屋子里也难见点儿霞光。
李红砂缩到床边去开灯。
开关按了几次,没反应,应该是炪了。
院落的大门被人敲了敲,李红砂狐疑,她刚回来,能有什么认识的人来拜访。
她稳坐床边,没立刻去开门。
门又被敲了两下,传来个大娘的声音,爽朗热情:“方菊在吗?我给你送了点儿菜过来,你开开门!”
方菊是她奶奶的名字。
李红砂穿上拖鞋,边应着,边过去开院落的大门:“我奶奶没回来。”
门一开,不只大娘一个人,她后面还站着个健硕的男人。
白天那个。
真巧,李红砂不作声了,视线落在他手上。
大娘站的位置刚好掩住那道口子。
“红砂啊,你奶奶没跟着回来?”大娘把饭盒塞她怀里,显然是熟悉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