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抱起她:“东京的电车站台比横滨要可怕得多呢。”

千穗示意性地蹬了两下小腿:“我自己可以,放我下去吧。”

太宰治不置可否,道:“别担心, 我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, 否则与谢野医生也不会同意我带你来游乐园。这时候顾及这种小事,反倒容易造成走散、被拐卖这种大事哦,不要因小失大。”

太宰治说得头头是道,千穗辩论不过他,索性安下心来,一手环住太宰治的脖颈,一手抓着相机。

相机是太宰治问织田作之助借来的,所以千穗一路上都很小心地护着,否则坏了的话,以太宰治干瘪的钱包,很难凑到新相机的钱。

太宰治身姿颀长,在众多神情麻木,脊背微弯的人群中鹤立鸡群。托他身高的福,千穗终于重新呼吸到了夹杂着凉意的新鲜空气。

千穗兴致勃勃地举起相机打开自拍模式:“爸爸,看镜头。”

太宰治侧过脸,千穗的鬓发软软地扎在他的脸上,又刺又痒,表情难以控制地有一丝扭曲。

镜头恰好定格。

来来往往的人群中,父女俩是相机的焦点,除了静止的他们以外,快速穿行的人潮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。

千穗津津有味地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,时不时快速瞥一眼太宰治后立刻别过眼神偷笑。太宰治挑眉:“美男子即便是做鬼脸也依旧是美男子。”

千穗嘘他:“爸爸真不害臊。”

太宰治乐:“因为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父女俩嘻嘻哈哈地离开站台,来到新开业不久的游乐园门口。

门口已经排起了检票的队伍,太宰治过去排队,千穗看着旁边的冰激凌车吸溜一下口水,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示意放她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