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子的表情十分复杂,她看着全身心抗拒的樱木,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心中隐隐有个不愿承认的猜测。

樱木没有动作,友子眼眶渐渐蓄起泪水,她有些崩溃地质问:“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为铃美戴上戒指啊!”是不是那求婚戒指根本就不属于铃美!

后半句话她忍住没有说出来,她对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对象还抱有一丝信任。

樱木回答不上来友子的质问,无数双眼睛犹如探照灯似的打在他身上,他浑身发抖,咬了咬牙,终于道:“我去为铃美戴上戒指。”

樱木一步一步走得无比缓慢艰难,他不敢直视铃美被扭曲的身体。

走到行李箱边上蹲下,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捡起铃美挂在行李箱上的右手,冰凉僵硬的触感令他胃袋疯狂翻涌。

他紧张地吞咽了几下,哆哆嗦嗦地将求婚戒指套进中指,很顺畅地戴了进去。

他紧张的神色一松,忍不住喜道:“戒指戴好了。”

友子的紧张也随之一松,她露出欣慰的笑容。是她想多了。

毛利小五郎哂笑一声。

听见笑声的樱木像只受惊的兔子,他此刻对于毛利小五郎完全抱着敌对的态度:“你笑什么?”

“真可悲。”

千穗愣了一下,她模模糊糊地想起太宰治似乎也这么说了一句。

是什么可悲呢?

樱木如同被踩到了痛脚,恼怒道:“喂,你不要太过分了,什么狗屁沉睡的小五郎,就是这种戳人痛楚的烂人吗?”

千穗露出一言难尽的目光,啧啧称奇:“真是看不出来啊。”

明明前不久还十分绅士温柔的一个人,现在却是这副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