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利用枪声短暂停歇的空档,毫不犹豫地从尸体后面探出半个身体开枪,弹夹中的子弹瞬间消耗一空,此起彼伏的悲鸣声仿佛奏响的悲乐。

他的眸光扫过暗中缩小的包围圈,

抽空扬声回答国木田数秒之前的担忧道:“我没事。国木田,一点钟方向。”

他的声音所在给国木田传递了位置的信号,国木田撕下理想账,炸弹在手中生成,他用力一抛,炸弹在半空中飞过一道抛物线,准确无比地落进了扎堆的敌人中。炸弹与地面碰触的刹那间,火光喷涌,爆炸掀起冲天气浪。

太宰治躲在掩体后面俯卧在地上,这次他离爆炸的地方不远,裸/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了空气的灼烧感。

轰鸣声消散后,他对着电话又重复问了一遍:“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吗?”

电话那头的哭声似乎小了一些,断断续续地传来不安的连声询问:“爸爸,你没事吧?”

太宰治语气爽朗:“我没事。”是对方有事才对。

千穗听着太宰治十分有精神的声音,因刚才的枪声和爆炸声而高高悬起的心脏落了下来。

“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而且没有了”千穗用手背来回擦着脸上的泪水,但源源不断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,反而把双手也打湿,她低低地呜咽,“已经不在了,爸爸妈妈都不在了。”

家乡远在异国不说,爸爸妈妈也早就死掉了,对于剩下的亲人来说,自己只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累赘。

“我记不起来爸爸妈妈的样子了。”这件事情对千穗来说是最难以接受的,明明只能通过回忆再见一见爸爸妈妈的模样,但自己却如此过分,把他们都遗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