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千穗的声音响起:“灰扑去了(回不去了)。”

抽抽噎噎的声音含糊不清,太宰治勉强辨认出正确的意思,愣了愣,意识到千穗口中回不去的家并不是他在横滨的房子。

前方忽然冲出一个人影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的胸膛,扳机毫不犹豫地扣下:“去死吧!”

太宰治猛地矮身躲过子弹,一个滑步冲到对方面前,同时不忘对着电话那头问道:“很远吗?”

对方被忽然靠近的太宰治吓得一个激灵,慌慌张张调整枪口。

太宰治侧身抬起手臂,迅速绞住对方的手腕。他在余光里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,转动身体的瞬间瞥到了侧后方鬼鬼祟祟靠近的敌人。

身前右手被控的敌人见状左手握拳挥来。这么近的距离,如果太宰治不松开钳制他的手,那么这记拳头就必然会落在他的脸上。

但他没有想到,太宰治竟然不选择退后防守,而是前进一步的同时转身进攻。

太宰治曲起手肘猛地砸向身旁敌人的面门,扬起的衣摆在半空中迅速滑过一道弧线。

他丝毫没有手软,手肘的骨头坚硬,砸在人脸上就像用锤头打在脆弱的木板上。对方登时感到一阵剧痛,身体一软就要倒下,眼前青一阵白一阵,模糊的视野中天旋地转,耳边还隐隐约约听见了小孩抽噎的声音。

太宰治顺势夺过枪,面无表情地闪到意识朦胧的敌人身后抓着他的肩膀挡在自己面前。弹雨紧跟着倾泻而下,伴随着沉闷的闷哼声,身上爆开一朵朵血 花,鲜红的血液溅撒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又慢慢悠悠地滑落,人彻底没了声息。

“可恶,他竟然拿俊介做盾牌。”愤恨的声音从枪声那头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