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谢野注意到了千穗苍白的脸色正在重新变得红润起来,她还需要再抽一管千穗的血进行分析。
右手的袖子被撸到上臂,在千穗看见自己手臂的各种疤痕之前,太宰治已经先一步伸手挡在了她的眼睛之前,千穗乖巧地闭上眼,什么话都没说。
熟悉的冰冷感触刺进皮肤,千穗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,心中涌起一丝抗拒和惧意。
太宰治的手心感受到了不断颤动的眼睫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千穗的害怕,于是故作浮夸地重重叹了口气:“我的手帕已经完全没法再用了呢,以后没办法绅士地擦掉女士的眼泪了。”
果不其然千穗的注意力被他的话拉走。
“爸爸,不可以骚扰别人。”
“被没有多少头发的大叔搭讪才是骚扰。”
“不不不,陌生男人忽然跑过来说擦擦眼泪,怎么看都像骚扰吧。”
“不忍看到女孩子的眼泪,这明明是绅士。”
“好了。”与谢野站起身收好血瓶。
太宰治把千穗的衣袖放下来,就听千穗叹了口气:“爸爸,希望我不会在警局看到你。”
医务室被重新清理出来,千穗又躺在了熟悉的病床上,枕边放着抽纸以免鼻血来得猝不及防。
被水打湿的薄被还在晾晒中,于是太宰治脱下风衣轻轻盖在千穗身上:“我出去一会儿。”千穗从风衣下面露出脑袋,身体被暖意包裹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,眼帘逐渐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