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,两个女人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,想到梁眷今天下午莫名其妙的三个问题,想到黎萍的突然造访,陆鹤南拿起手机,拨通于微的电话。
铃声匆忙响了数秒就被迅速接通,于微沉稳的声音震在耳边,陆鹤南开门见山,冷声问:“最近我妈来壹号公馆找过梁眷吗?”
于微点开壹号公馆的访客记录,一行一行仔细看过去,没看见宋若瑾的名字,沉声答:“夫人最近两个月都没去过壹号公馆。”
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,陆鹤南愣了一下,咬着烟,拨弄打火机砂轮的拇指也蓦然僵住,打火机抵在烟尾迟迟没有点燃。他在心里静了几秒,将未点燃的烟从唇边移开。
沉默半晌,他声音艰涩着问:“那我出差的这一周,有谁来过?”
电脑屏幕的微弱光亮映在于微紧蹙的眉眼上,时间范围不断缩小,最后停留在页面内的,只余下两个字,那是一个熟人的名字。
空气安静下来,陆鹤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他听到自己缓慢又迟钝的心跳声,也听到打火机煤油燃烧时的簌簌声响。
在于微将要给出答案的前一秒,他抬起头,朝着黎萍离去的方向最后瞥了一眼,而后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。
“算了,不用告诉我了。”
正确答案还重要吗?
既然她们都不想让他知道那个或许有些残忍的真相,那他可以顺遂她们的心愿,装作一切都不知道。
人心是经不起反复推敲的,那个被几经验证过的答案,也不该成为某段亲情的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