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chel的谈兴来得莫名其妙,一路上对身边人神情的变化无知无觉。话音落下时,她正好跟着梁眷走到僻静无人的休息室门口,门牌号下的铭牌上写着梁眷的名字。
晚宴的主办方很贴心,碍于女士有中途换衣补妆的需求,竟为每一位前来赴宴的女宾客都准备了一间休息室,屋内是五星级国际酒店的规格,床品、设施,一应俱全。
梁眷站在休息室门前,双手散漫地插在兜里,挂在唇边的笑容仍旧和煦,只是眼底一片冷漠乏味,显然是没有邀请别人进屋继续叙旧的兴致。
一向以人情练达著称的rachel,直至此时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自己的失言。她后退一步,盯着自己的脚尖,模样有些局促。
与rachel相爱相杀了这么多年,梁眷从没见过她这副做派——做小伏低,惧怕的神色全然写在脸上,遮都遮不住。
梁眷觉得好笑,为友谊的脆弱,为人性的复杂、为地位的追逐。
她倚在门框上,深深沉沉地舒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一如往常。
“rachel,从我入这行起咱们就认识,我上的第一个正面热搜,就是你帮忙一手炒作的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感激你,把你当做朋友,所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,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试探我?”
“怎么会是试探呢?”rachel讪笑两下,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,“上个月,我手底下的娱记不知轻重地跟踪你,害得你有家不能回,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当面跟你道歉。”
说到这,rachel猛地抬起头,注视着梁眷的眼睛,顺势做出发誓的模样,“你放心,我保证他们手里绝对没留下任何有损你名声的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