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 脸上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,也没有说话,沉静的双眼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望向梁眷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单纯的女人。
说她幸福吗?她确实幸福,被一个绝对优秀、几乎毫无弱点的男人如此全心全意地爱着;说她不幸福吗?她确实不够圆满,因为她的爱人竟不舍得让她与自己风雨同舟。
骆宗泽不常来内地,今日肯赏脸出席这样一个小分量的晚宴,也不过是纡尊降贵, 摆出谦卑的姿态广交业内朋友。
梁眷看得通透, 所以并没有借着陆鹤南的由头, 故意拉进自己与骆宗泽的关系, 简单寒暄不过几句, 就微微颔首, 随便找了个托辞借故离开, 骆宗泽也能就此顺理成章地回到名利场里,继续与其他带着假面的人攀谈交际。
“怪不得你之前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二十八岁之后要换赛道, 敢情你和骆宗泽还有这么亲厚的关系呢?”
rachel见梁眷与骆宗泽告辞,忙小跑着追上她的脚步, 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,状似闲聊,其实话语间全是对梁眷隐瞒的抱怨与试探。
梁眷勾唇笑了笑,脚步不停,也懒得辩解,随便rachel‘以小见大’地想入非非。
倒是佟昕然听不下去,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:“她入行拍电影才几年啊,哪有本事去跟港洲电影制作协会的主席攀交情?”
rachel啧了一声,显然是没把佟昕然的解释当回事。她回身望了一眼声色犬马的权力中心,满眼艳羡,语气幽怨。
“骆宗泽是什么身家?平日里眼高于顶惯了,影视圈里有多少大佬,为了能跟他搭上一句话,苦学粤语好几年,就为了有朝一日谈合作的时候说话不露怯。我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,不算是出人头地,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吧?却也只见过别人点头哈腰巴结骆宗泽的场面,至于他卑躬屈膝主动说普通话,去迎合别人,还真是有生以来头一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