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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似的问题,郑楚默在杀青那天也问过她。梁眷心里静了几秒,转过头,用一种完全置身事外的眼神看向程晏清。

“程老师,你爱我什么呢?”

秋风吹乱了她散在肩后的长发,然而被长发遮挡住的那双眼,却越发清明。

“又或许爱这个字眼太严重了。”梁眷沉吟几秒,改了说辞,“我该问,你喜欢我什么呢?虽然你我都搞艺术创作,但是你可千万别跟我说,什么情不知所起,一往……”
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是什么时候吗?”程晏清抬起眼,不由分说地打断梁眷的话。

梁眷愣了一下,思考了一阵才答:“好像是八年前,在滨海的遥诗酒店。”

“对,就是八年前,在滨海的遥诗酒店。我结束国外的工作之后,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度假,然后碰巧遇到了你。”忆起往昔,程晏清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。

“那时候我刚入行没多久,拍摄的电影就被几大国际主流奖项提名,圈内的人都恭维我是天才,无论是哪家媒体报道,头版头条上必定有我的一席之地,那段时间,我真可以称得上是风头无两。”

“可正是因为被寄予厚望,害怕别人觉得我的才华不过是昙花一现,所以那时的创作与我而言不再是单纯的情感表达,它成为了一种带着目的性、功利性的任务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梁眷蹙起眉,没明白程晏清说的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
程晏清没理会梁眷的问题,只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从威尼斯电影节回来之后,我就陷入了漫长的创作瓶颈期,所以我才去滨海度假,希望能找到一些灵感,但作用寥寥。”

“直到我决定返程的前一天。”程晏清顿了顿,目光直视无碍地望向梁眷,“我在遥诗酒店的空中花园里遇见你,你能明白仅凭一眼,就能让压抑的灵感悉数迸发的状态吗?”

梁眷很想残忍地摇摇头,因为她真的不明白。毕竟她所有的创作灵感都来自日积月累的生活,来自长时间的人生感悟,而非刹那间的、转瞬即逝的、难以捕捉的幻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