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眷所说的话实在太文艺,祝玲玲听不明白。她只得竭力记住字字句句,而后等到第二天再原封不动地复述给陆鹤南听。
意料之外的,祝玲玲没看见陆鹤南失魂落魄的脸。
相反,弥漫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戾气倏地散了,眉眼也渐渐变得平和,只是周身气息仍紧绷着,一个人站在黄昏下抽了很久很久的烟。
最后在满地飘飞的烟蒂中,他淡淡地说上一句:“我明白她的意思。”
“我可以等,等到新故事发生,旧故事落幕,等到爱意足够抚平这五年。”
——时间无论多久,只要不是不爱我就好。
梁眷私以为自那天的不欢而散之后,陆鹤南短时间之内定是不会再来了。所以第二天开工,在拍摄现场再次瞥见那道颀长的身影,她不受控地晃了下神。
他没上前与她打招呼,甚至连意味深长的眼神对视都没有,只淡淡地点了下头,便转过身重新投入到正在进行的电话会议中。
一连半个月,雷打不动,天天如此。
久而久之,除了梁眷与郑楚默之外,剧组里的其他人也都逐渐习惯了陆鹤南的存在。
胆子稍大一些的,也敢屏住呼吸同他寒暄两句,临别时再红着脸,讨上一支被徐德胜吹嘘得出神入化的香烟。
佟昕然更是自作主张将一间废弃的杂物室收拾出来,给陆鹤南做临时办公点。
当然,这一切也都在梁眷的默许之下。
日子一天天过下去,平坦顺遂,泛不起一点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