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那么真切, 洞悉一切的同情模样,无端刺痛了陆鹤南的眼睛。
她在为谁的婚姻感到可惜?又是在同情哪个婚姻破裂的可怜人?
“她得到什么了?”陆鹤南声音冷下来, 撑在门框上的手暗暗用力。
——自然是你对婚姻的信任与期冀。
不肯轻易在他面前示弱的自尊让梁眷偏过头,倔强地抿着唇,不肯开口。
陆鹤南会意过来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放下撑在门边的手,再彬彬有礼地退后半步,一如他万般周全地送她回来。
视野蓦地明亮开来,闭塞的空气也再次回笼,一缕跟着一缕,争先恐后地汇在鼻端。
然而如愿逃离陆鹤南桎梏的梁眷,却并没有觉得畅快,她只觉得窒息——那种窒息感来源于心悸,如烟花般炸裂开的疼痛,猝不及防地攫取了她胸腔内本就微薄的气息,让她腿软。
——“梁小姐。”
陆鹤南双手松弛地插在兜里,半垂着眼,情绪湮没在眼底,他轻声开口,规规矩矩地念她最初的称谓。
好不容易缩短的距离,在顷刻间被拉远。
梁眷条件反射地抬起头,怔怔地,而后猝不及防地落入他如同阴霾笼罩的晦涩眉眼中。
她忘记思考,所有感官被眼前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拿捏着,惴惴不安,只得静下心来听他一字一顿的诉说。
陆鹤南自嘲地笑了笑,不敢注视梁眷的眼睛,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——“梁小姐,我的心没那么廉价,八年前既然给了你,就没办法再给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