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陆鹤南不想无动于衷,却也只能无动于衷。
“下雨了,她们很担心,让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郑楚默意味深长地瞥了陆鹤南一眼,而后垂下头,温声细语解释自己的来意,只是声音隐隐有些露怯。
梁眷讷讷地点头,趁着伞面旋转,再次飞快地瞥了陆鹤南一眼——他正在好以整暇地打量着郑楚默。
雨势渐大,陆鹤南紧抿着唇不为所动,任由雨水将他淋透。
只是在这场较量中,老天也似乎格外偏爱他。
虽令他雨水沾身,却不见丝毫狼狈。只是弥散在周身的气息莫名沉了下去,凝在眉眼间的那副妥帖从容,也不知在何时被醋意轻而易举地取代。
醋意?为什么要有醋意?
他已经有了身怀六甲的妻子,为什么还要对站在她身侧的男人,抱有醋意?
事情阴差阳错的发展到今天,梁眷突然觉得陆鹤南很可笑。
一贯拎不清的心在一瞬间被迫冷静下来,她清了清嗓子,没再看他一眼,只冷静地抬起自己冰凉的手,而后轻轻覆在郑楚默执伞的手背上。
察觉到手掌下郑楚默的僵硬,梁眷扬起唇,对着他宽慰地笑了笑,手上隐隐加重力道,心里却为自己的卑劣利用而感到抱歉。
“梁眷——”
陆鹤南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低声唤她,喉结滚动难耐,复杂的目光落在眼前一对璧人交握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