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昕然屈起手指摸了摸康康的脸蛋,单手抬起箱子,站在玄关:“以欢姐,你也在家啊?”
“今天周末,难得放假。”崔以欢俯下身,从鞋柜里找出来一双闲置的拖鞋。
“梁眷呢?她没在?”
佟昕然换上拖鞋,又随手把大衣挂在门口衣架上,锐利的眼睛顺带着环视了一圈客厅,没看见梁眷的身影。
崔以欢闻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毕竟佟昕然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人,每当她如此开口,就是大事不妙的前兆。
“在书房呢。”崔以欢默默地指了指书房方向,而后贴心地捂住康康的耳朵,飞速闪进自己卧室里。
书房的房门是虚掩着的,佟昕然先去冰箱里拿了罐可乐,而后趿拉着拖鞋慢慢走过去,也没敲门,冷着脸直接推开。
书房内,笔洗,狼毫,熟宣,调色碟一应俱全。
梁眷俯首站在书案后,掌心虎口处握着玉杆毛笔。头发松松垮垮地盘在头顶,蚕丝质地的白色家居服被挽到小臂处,露出白玉莹莹的一截手腕。
微风拂起,碎发垂下,一派岁月静好、仙风道骨的从容模样。
佟昕然倚在门框上忍着怒气看了半晌,一口气喝下半罐冰镇可乐,可仍觉得胸闷气短。
“我说梁大小姐,外面都火烧眉毛了,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画国画呢?”
听到门口传来声响,梁眷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,一脸真诚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佟昕然不答反问:“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