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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里的暖风开得很足,与车窗外人行道上的皑皑积雪形成了鲜明对比,让人疑心是不是有一只脚跨入任意门,否则怎会蓦然来到春天。

温暖让人莫名困倦,在车子平稳驶过第三个路口的时候,梁眷窝在陆鹤南的颈窝处舒服的蹭了蹭,喟叹一声,像小猫撒娇,而后慢慢睁开湿漉漉的眼睛。

坦白说梁眷的酒量并不差,只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在陪新手妈妈崔以欢健康饮食,许久不沾酒有些生疏,今天又是带着情绪,冷不丁一连喝了三杯,这才醉了。

那股憋闷恶心在胸腔里消散之后,梁眷的思绪曾短暂地清晰过一瞬。

她靠在陆鹤南的胸膛上,直勾勾地盯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昏黄路灯,不过刹那,清晰的光线就变成浑浊的暗影。

新一轮混沌酒意,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重新占领理智高地。

路口绿灯倏地亮起,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苏云杰屏住呼吸,壮着胆子,借着起步时观察路况的绝妙时机,通过后视镜的反射,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形。

苏云杰的职业操守其实很高,从业以来从未越界过分打探什么。怪只怪被陆鹤南抱进车里的那个女人,太过家喻户晓。

蠢蠢欲动的好奇本能,突破了苏云杰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德防线。

一尘不染的后视镜,将一切不可名状的场景,展现的无所遁形。

原本老老实实倚靠在陆鹤南怀里的梁眷,不知何时伏在了他的腿上。

白皙病弱的面庞上两道细眉轻蹙着,柔软无骨的手掌无意识地抵在陆鹤南腿间,某处晦暗紧绷的地方。

这一眼看得苏云杰这个不到三十岁,正是欲求不满,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心头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