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南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,软下声音安慰:“你别紧张,我今天只是来婚宴上坐一坐,一会就走。”
为什么要来坐一坐?夹着烟的手不受控地颤抖,梁眷垂着眼,心里纠结着,嘴上没敢问。
陆鹤南顿了顿,换了个话题又问:“你最近好吗?”
“挺好的啊。”梁眷不假思索地答,像无数次面对镜头采访那般,机械地细数五年来的成就与过往。
“研究生还没毕业,我就拍了《适逢其会》,那部电影还拿了当年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,票房也很客观,紧接着第二年——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陆鹤南沉声打断她,语气有些焦躁。
娱乐新闻他每天都有看,社交媒体上的各种头条他也只关注一个人的名字,大大小小的颁奖典礼或电影节,凡是有她出席的,他也一场都没有错过。
所以,他不想听那些连陌生人都熟知的内容。
他想知道那些更具体、更深入、更隐秘私人、更不为人知的。
半晌,呼吸平稳过后,陆鹤南忍着心尖凌迟的痛处,平静地说:“你可以说些我不知道的给我听。”
带着火星的烟蒂簌簌落在脚边,又被寒风卷起,熄灭在宽广的皑皑白雪中。
就像那点自以为可以燎原、对抗所有困苦的爱情,最终也将消散在无尽的现实里。
梁眷抬起头,用平生最大的自制力直视着陆鹤南的眼睛,从容地莞尔一笑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
口吻沉静的样子,仿佛但凡陆鹤南有胆量开口问,她就会有勇气言无不尽。
陆鹤南淡笑了一下,没有丝毫迟疑,徐徐逼问:“他对你好吗?”
这个他是谁?梁眷只怔愣了一秒,就会意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