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问得太平常、太理所当然,让人有一种他们只是短暂分开五小时的错觉。
梁眷双肩一颤,手忙脚乱的将电话挂断。然而一个不留神,握在掌心的打火机却在空中簌簌落下,紧接着滚下台阶,湮没在彻夜而下的松软白雪中,消失不见。
一时之间,梁眷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转过身与陆鹤南打招呼,还是先迈下台阶,拾起那枚暴露紧张心绪的打火机。
身后的男人却比她先一步做出反应,不染一丝灰尘的皮鞋鞋底落在白雪中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。
梁眷拿掉嘴里的烟,怔怔地扭过头,正好对上他在雪地里躬身弯腰的侧影。
他真的瘦了好多,连背影都那么单薄,梁眷眼眶一热,却别不开眼。
陆鹤南捡起打火机,直起身子,又重新迈上台阶走到廊下,慢慢朝前走了几步,最后在距离梁眷两三步远时站定。
拇指在打火机上细细摩挲,仔细地擦拭掉金属表面上,雪花融化后的湿润。他没急着归还,视线定定地落在打火机上,勾起唇角随口问了一句,语气自然的像是老友寒暄。
“怎么现在还开始抽烟了?”
梁眷垂眸笑了一下,只允许自己的目光克制地盯着他的鞋尖,开口时声音僵硬。
“有时候在片场压力太大,剧组的老师傅说抽烟可以放松一下,久而久之就上瘾了。”
陆鹤南把玩着指尖的打火机,神情始终怔愣着,梁眷的一番话不知道听进去多少。
直至梁眷的话音落下半晌,他才慢半拍地轻轻点头,长提一口气,小心措辞,生怕关心越界:“抽烟到底还是对身体不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