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‘陌生人’的对视当中,更何况在事先写好的既定剧本里,她与他此刻本该是‘萍水相逢’。
眼睫不受控地颤了颤,趁无人发现之际,梁眷的目光落向远处,生硬地避开了与陆鹤南的对视。
“陆董,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您,我也敬您一杯。”
一个五十岁左右,满面红光的男人挤在人群中,脚步虚浮踉跄,端着酒杯的手有好几次堪堪擦过梁眷的侧脸。
局促地表情在梁眷的脸上短暂地闪过一瞬,她下意识朝右侧去躲,直至手背触碰到陆鹤南光滑的裤子布料后,才猛然察觉到不妥。
可此时再想朝左侧倾身,已然是来不及了。
男人手中的酒杯已有倾翻之相,还没等梁眷做出反应,胸前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片冰凉。层层紫红色在布料上晕染开,水绿色的裙子登时变得一片狼藉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男人看呆了,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,捏着酒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残留在杯壁上的酒慢慢下滑,在杯底凝聚到一处,颇有再泄之势。
梁眷假笑着,一连说了三句没事,而后长提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不要在公众场合冷脸,又抬手在桌面上扯了两三张纸巾,低头紧急处理胸前的酒渍。
直至人群中齐齐发出一声惊呼,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,才注意到自己被陆鹤南虚揽在怀里,悬在男人杯底的红酒,正连成线似的滴落在他的左臂上。
狼狈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一对,梁眷瞪大了双眼,蓦然问出声。
“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