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江洲,如若能全部紧握在手中,谁又能心平气和地丢掉其中一个?无论少了哪一个,陆家都不再会是现如今风光无限的陆家。
“但是——”梁眷抬眸轻吁一口气,敏锐地抓住乔嘉泽话里的漏洞,“陆鹤南也不会一直住院,雁南姐和大哥也不会缺席江洲太久。”
不过十天半个月而已,等京州尘埃落定之后,陆雁南和陆琛再回江洲,只怕也来得及。直至这一刻,梁眷的思绪还是清晰的,她没有被乔嘉泽的三言两语唬住。
果真是个冷静又聪明的女人,乔嘉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对梁眷的赞赏。
可她注定还是要输的,乔家若不是有着十拿九稳的把握,他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飞到港洲来,和这个家世平平的女人搞什么谈判。
“你说得很对,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乔嘉泽点点头,言语中尽是揶揄,“但他们陆家在这一局里似乎总是少了那么点运道。”
梁眷挺直的脊背僵硬了一瞬,她屏住呼吸,静默地等待乔嘉泽的后文。
“就在刚刚,我登船之前,上面刚派了新的拟任文件,任命我父亲接替陆庭析的位置。”乔嘉泽抬手捻灭烟头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迸发出得意的光。
“至于陆鹤南这个代理董事,也是时候该光荣卸任了。”
布局谋划里,什么叫棋差一着?梁眷颓败地闭上眼,静静感受小腹的绞痛——那种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在此刻算是明白了,就算陆鹤南能够今日痊愈,偌大的中晟,也不会再有他的位置。
“如此看,你们大获全胜了,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和陆家这个输家联姻?”梁眷缓缓睁开眼,一字一句问得很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