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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旦之后,我就要去港洲了。”

梁眷勾唇笑了一下,试图用这个表达喜悦的简单动作,驱散驻足在眉眼间、长久不散的阴霾。

陆鹤南点点头,深深地看了她一阵,才启唇说:“我知道。”

不等他话音落地,梁眷就故作轻松地再次开口,带着恰到好处的玩笑与俏皮。

“去了港洲之后,你就不能再用你那辆扎眼的迈巴赫为我撑场面、保驾护航了。”

陆鹤南怔忪了一下,周身紧绷的气息在这一刻莫名变得松弛,他错把梁眷的这句话,当做短暂离别前的撒娇与依赖。

“港洲的电影圈比大陆要复杂,如果你想要清净,我也可以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梁眷摇了摇头,沾染飞雪的面庞神情柔和。

“你在京州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总不能一直分心留意我。”抬眸瞥见陆鹤南紧蹙的眉,梁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改了措辞,软下语调。

“就算你能,也总有你周全不到的地方,总要让我自己去吃些苦头,长长记性。”

这一套说辞可以称得上是行云流水、无懈可击的典范。

陆鹤南抿着唇,沉默了一阵,坦坦荡荡里流露出几分难为情。他抚了抚梁眷的碎发,声音沉哑:“我知道该放手让你去吃些苦,可我又害怕你吃了太多的苦。”

明明是该与他共担风雪的恋人,可相爱的三年来,面对事关人生的大事小情上,陆鹤南总在潜意识里把梁眷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来对待。

她走过的路没有他远,经历的事情没有他多,他多照顾她一些,多保护她一些,多替她周旋一些,总是应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