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晏清被她这句阴阳怪气给逗笑了,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被面前的姑娘亲手打碎。他收起自己炙热外露的心绪,眼下的目光大抵可以算得上是一片澄净。
“不送我出去吗?”
程晏清偏头朝前方看了看,前路空荡荡,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在两人的谈话间走远。
“继续往前走,第一个路口左转,再往前走三百米左右就是大门。”梁眷后退半步,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,“我还要和男朋友打电话,就不送你了。”
“你的男朋友,还是那个男人?”程晏清脚步一凝,鬼使神差地问出这句话。
梁眷笑了笑,双臂环在胸前,一副疏离戒备的样子。
“程老师,我眼界很高,除却我男朋友,再看上别人的可能性基本为零。”
“而且,我不滥情,也不花心,所以没有脚踩两条船的打算。”
没等程晏清再说些什么,梁眷就头也不回地走了,甚至连中国人刻进骨子里的注目礼都没撑上几秒。
她今天没有聊天叙旧、开玩笑的兴致,更何况她和程晏清也没有旧事可叙。
初进六月的京州已经可以用炎热二字来形容,室外灼热的空气暖流似乎也在大门的一开一合间带进中晟大楼内。
抬眼望去,各个楼层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仍旧有条不紊,可就是在这份秩序井然下,总能隐隐品出些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