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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煦的晚风再次拂过梁眷苍白的脸,风过留痕,这下真的有一行清泪随着风离去的脚步,簌簌滚落。

距离隔得实在是有些远,天色又暗,王海源没看见梁眷脸上的一行清泪,对着光亮处静默的人影,他兀自继续说下去。

作为前辈,作为梁眷在导演行业的第一位领路人,王海源把能教的都教了,眼下这种时候,还要在说些什么?其实他也不知道,一言一行,全凭内心。

“电影人要走的路还很长,你才刚开始,未来要慢慢来,不要着急。”

“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,永远不要浪费自己的灵气与才气,我等你在电影界大放异彩。”

话说尽了,王海源的嗓音也哑了。他看见梁眷抬手抹眼泪的动作,失笑一声,挥手要她赶紧上车。

“照顾好自己,我就送你到这里了。”

陆鹤南一个人在车里安静地坐了很久,直到清冷的月色映满整个车顶天窗,他才等来满脸湿润的梁眷。

“怎么了?”陆鹤南没急着发动车子,侧身拿了纸巾仔细地替梁眷擦掉眼泪。

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,止也止不住,陆鹤南越软下声音去哄,梁眷哭得越凶。

在梁眷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的话语里,陆鹤南听明白了个大概——她受不了离别的场面,尤其是重逢之日遥遥无期的那一种。

离别是成人世界里,永远高悬,任谁也无法打破推倒的规则。哪怕是人生一片坦途的陆鹤南,也无法抵抗这种宿命。

他劝不了,也不能说些徒有其表的漂亮话来哄梁眷开心,叹息不忍到最后,只能不停地替她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