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好好拍,别以为自己是业余的就可以糊弄。”王海源还是那副老古板的模样,只是声音里带着点离别时该有的异样。
王海源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还有很多,国内国外到处跑,只是目的地再也没有北城。自此一别,生活回到正轨的两个人,再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。
“知道。”梁眷忍下鼻腔酸涩,点点头,笑靥如花。
王海源垂着头,故意没看梁眷的笑脸:“遇到困难就及时联系我,别自己在那憋着。”
“哎呀师父,我都要走了,你怎么还这么唠叨啊!”受不了离别场景的梁眷赶紧打断王海源的话,用力眨了眨酸胀的眼睛,唯恐会有不听话的眼泪落下。
“这时候嫌我话多了?”王海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,漆黑的夜色极好地藏匿住他同样湿润的眼眸。
梁眷和他在片场里胡闹惯了,自是不把他的生气放在眼里,轻笑一下,就继续向前走。
“梁眷。”王海源顿住脚步,望着梁眷越来越远的背影,蓦地喊了一声梁眷的名字。
“怎么啦师父?”梁眷应声回头,在一片光亮中站定。
王海源长提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拍电影讲究的是剧情的完整与情绪的表达,不是刻板教条的书本知识。那些都是别人的经验,只做某种程度上的参考,它们不一定适合你。”
风声将王海源发颤的嗓音递到梁眷的耳畔,她的心蓦地静了一瞬。猛然间,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抱着笔记本一字一句记录,将剧组前辈随口一说的话奉为圭臬的模样。
梁眷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王海源为何执意要将她送走。因为,她差点就本末倒置,学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