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页

“幸亏你没说。”梁眷长舒一口气,深深地望了陆鹤南一眼,随即脚尖轻踮,整个人重新落入陆鹤南的怀里,带着如释重负。

陆鹤南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,喉结上下滚动几番,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异样。

“为什么怕我说那些话?”他低声用气音问。

要让他知道个原因,未来才不至于糊里糊涂地惹了梁眷不快。

梁眷缩在陆鹤南怀里深呼吸了几口,直到鼻尖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,才抿唇轻声道:“因为你没将那些话说破,我才能觉得自己与你是平等的。”

红唇一张一合,吐出的话也清高到冠冕堂皇,梁眷的脸上却尽是难堪。

难堪是因为,早在很久很久之前,她在陆鹤南面前就渺小到毫无平等可言了。眼下还追求什么口头上的平等?

底线坚守到最后,简直毫无下限。

约会时的豪车接送,频繁进出的高档餐厅,价格不菲的房子,出手阔绰的礼物……桩桩件件,都不是梁眷一个普通女大学生可以消费得起的。

梁眷突然觉得自己又当又立,享受完了上流社会带来的一切便利,又想要追求人格上的独立。

说得难听点,简直有当了婊子,又想立牌坊的嫌疑。

她想要平等,那就得还。怎么还?乖乖张开腿,趁自己对他还有丁点吸引力的时候,让他有偿的睡上几觉吗?

那还算什么恋爱,不如说是钱色交易。

纠缠到最后,梁眷给自己的最后底线就是——绝不张口向陆鹤南讨要恋爱关系以外的东西,包括钱,包括权。

至于在恋爱关系中,那些避无可避的“小便宜”,只要她不说,他也不提,她可以劝自己装聋作哑的糊涂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