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眷眷,眼泪不是这样用的。”正说着,陆鹤南咬牙停顿了下,胸腔起伏而后难耐地喟叹一声,才悠悠道出后半句,“起码在这个时候对我没有用。”
陆鹤南调笑的口吻虽轻,可眼神与动作却并不柔和。
他腾出那只死死按在梁眷肋骨上的手,顺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,缓缓向上游移,最后万般珍惜的落在她的脸颊上,逆着眼泪汇聚形成的蜿蜒曲线,一点一点擦去那串为他而流的晶莹。
他来不及顾全自己,只一心想止住梁眷那双泫然欲泣、引人作恶的眼睛。
粗粝的指腹慢慢摩挲过她的鬓角、眉眼,指尖温热的触感,像是一处又一处细密缠绵的吻,将她温柔拼凑,温柔到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。
梁眷不明白,温柔与暴烈,身处两个极端的形容词,怎么能在同一时刻,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?
套房卧室内的水晶吊灯,看久了其实会让人眩晕。
可梁眷拼命想记住此刻,她涨红着脸,强打起精神掀起眼皮,水雾让视线变得模糊,她努力睁大眼睛,却只看到一圈又一圈昏黄的光圈。
偏头再朝远处去看,光洁的落地窗外,是骤然腾起的一簇簇绝美又易逝的烟花。绚烂璀璨的烟花,伴随着有节奏的爆鸣声,华丽绽放在无尽的黑色夜幕中。
梁眷不忍辜负这副美景,她一错不错地盯着那烟花,连眼睛都不敢眨,最终在那有节奏的爆鸣声中渐渐晃神。
遥诗酒店的供暖设施优秀到让人无可挑剔,空调热气徐徐吹到床上,梁眷周身被温暖热气所包裹弥漫。她放松、泄力到几乎全身颤抖。连墙壁上层层交叠缠绕的影子,也好像染上了一层让人招架不住的热浪。
她还是她,她又好像不再是她。
意识彻底迷蒙涣散前,梁眷没忘记自己故作大度,装作不在意;实则深埋心底,耿耿于怀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