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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里太阳落的早,天一擦黑,风就变得凛冽。在黄昏来临的这一刻,滨海才隐隐有了作为一个北方城市该有的寒冷实感。

梁眷穿得虽厚,陆鹤南却还是急着打开车门,拥着她坐进副驾驶里。

“这不是你在北城常开的那辆车吧?”

还没等陆鹤南在驾驶座上坐稳,盯着车内内饰看了好一阵的梁眷就天真发问。

刚刚上车匆忙,又有陆鹤南领路,她只来得及瞥一眼这车的外型与颜色,可余光下她恍惚注意到这辆车挂的是京州号牌。

“我从京州来,怎么可能会开北城那辆?”陆鹤南摸了摸梁眷的脑袋,笑她的傻又笑她的敏锐。

“北城那辆是我哥的,我从港大毕业,回到京州后着急用车,为图省事就照他的配置买了一辆一样的。”

港大毕业至今已快四年,或是因为个人喜好,或是因为不能推掉的顺水人情,他车库里停了很多辆车,但在私人行程中使用次数最多的就是眼下这辆。

因为它够低调,不扎眼。

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,源于出生就在罗马的缘故,想要爬到山顶登峰造极,很容易。

难的是,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,大隐隐于市。在这点的修行上,陆鹤南还没有参透。

梁眷活的单纯,不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,她眉梢上扬,还在为自己准确的直觉欢欣鼓舞。

其实两辆车的内饰大体相同,基本都还维持着出厂的模样——简约又内敛。但梁眷就是能从某些蛛丝马迹中察觉出一些不同来。

陆琛那辆是内敛的含蓄,而陆鹤南这辆是内敛的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