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已有近一周没见的陆鹤南, 梁眷胸口一滞。
清乐寺祈福过后, 陆鹤南在北城只停留了两天, 就和褚恒一道回了京州。新年伊始, 无论是家里还是家外, 总会有些推脱不掉的公开场合需要他去应对。
梁眷心疼他京州北城来回跑,那段时间又正好赶上她准备期末考试。故而放了话, 要他安心在京州忙自己的事,不必急着回来。
看上去冷心冷情的梁眷, 对此美名其曰为:不要打扰她复习。
话是这么说的,两个清醒、懂分寸的成年人也确实是这么做的。
但思念难抵,寂夜难捱。所谓一天天按部就班的心如止水,也不过是一场场度日如年的自欺欺人。
回复完消息,梁眷收拾好心情,攥着手机一口气快步爬到三楼。
走廊尽头,徐如洁教授的办公室大门,此时恰好敞开着。
办公室内窗明几净,宽大的窗台上摆满了一盆盆长势喜人的绿植。阳光洒进屋内,再配上眼前的郁郁葱葱,倒让人忘了如今是身处在荒寥无际的冬日里。
办公室里正躬身侍弄花草的徐如洁,一身利落素雅的秋冬款祺袍,虽满头银发,但身形笔直硬朗,全然不像是即将古稀的年纪。
梁眷驻足在门口,看了一阵才抬手敲了敲门,口吻恭敬又抱歉。
“不好意思啊徐老师,我来晚了。”
“你没晚,是我来早了。”
听见是梁眷的声音,徐如洁没急着停下手中的活,直到将最后一盆绿植喷上水,才回头笑道:“快放假了,不放心我这些花花草草,所以提前来收拾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