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叫我啊,妈妈……我打了个呵欠,干嘛?

“怎么在这里睡着了?”玛莎开始用手指戳我的门牙,“玩累了吗,但你也没陪布鲁斯玩多久啊。”

你儿子太闹腾了,我翻了个白眼,狗很累,狗想睡觉。

远处的布鲁斯此时应景地发出了一声怪叫,随后就是我爸嘿嘿嘿嘎嘎嘎的大笑声。

看,我就说吧。

玛莎看了一眼在蹦床上飞来飞去的老公和孩子,叹了口气,然后坐到了我旁边,拍了拍大腿。

我困呼呼地蠕动了一下,把脑袋搭到了她腿上。

“有时候真希望你变回小时候的样子,”我妈用力摸我的狗头,“小小的,叫声尖尖的,腿也短短的。”

那这边建议您去养腊肠犬呢亲亲,我想,至少腿肯定会很短。

她开始玩我的耳朵,又是让它立起来,又是让它去盖我的眼睛,充分展现了人类在玩狗这件事上能多有创造力。

“墨提斯,墨提斯……”玛莎说,“我的小宝贝……”

很腻歪的称呼,但我已经习惯了——我妈这次甚至没夹着嗓子说话,和之前一比,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
所以我半眯着眼睛,继续趴在她的腿上,直到她的皮肤逐渐变冷,空气中的黄油饼干味变成了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,才茫然地睁开了眼睛。

——柔软的草坪不见了,吱吱嘎嘎的蹦床不见了,蔚蓝的天空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闪一闪的路灯,黑沉沉的天空,和破旧无人的小巷。

妈妈?

我低头,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玛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