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我见过几次的浅色连衣裙,脚上是我弟翻遍杂志最后努力挑出的一双平底鞋,可她脖颈间的珍珠项链却断掉了,莹白的小珠子静静地泡在红色的湖泊里,像是从海中升出的花朵。
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下意识地用鼻子拱了一下她的腿。

她的皮肤很凉,凉得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。

妈妈?妈妈?

我抽着鼻子,去嗅她的脸——淡淡的爆米花味,冲鼻的血腥味,但没有人类本应拥有的呼吸。

一旁我爸也倒在地上,和面露惊慌的我妈不同,他看起来更茫然些,涣散的眼睛虚虚地望着围着路灯打转的飞蛾,一动不动。

我踉跄着爬起来,去咬他的头发,想把他拉起来。

可是我爸的头好像一下变得很沉很沉,沉得我只勉强拉起了几秒,就下巴发酸地松开了嘴。

怎么了?这是哪里,你们又为什么不动了?

还没等我弄明白,一个小小的影子就扑到了我妈爸身上,发出了犬类幼崽被敌人攻击时的叫声。

……布鲁斯?

可还没等小孩哭多久,原本倒地不起的两个大人却忽然大叫了起来,齐齐地抓住了被吓懵的布鲁斯!

“哇!”这是长大嘴巴的我爸。

“嗷!”这是龇牙咧嘴的我妈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这是惨叫的我弟。